"哪也不去。"我埋头在他绒毛间深吸一口玉兰香,"就这样就好。"
“千灯…”我忽然掰过他的头,在他毛茸茸的脸颊处蹭了又蹭,“让我抱着尾巴睡好不好?”
九尾倏然炸开又缓缓收拢,千灯把脸埋进前爪闷声道:"再乱摸就扔你下山。"毛茸茸的尾巴却诚实地卷住我腰肢,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蔓至心口。睡梦间我无意识地漏出呓语:“要和我的小狐狸…在一起…”白狐眼眸微微睁开,狐耳轻颤。
晨光染红云海时,掌心忽然被塞入块温润青玉。千灯背身整理被幼狐抓乱的衣襟,玉上狐纹却烫得惊人:"青丘通行令…弄丢了就冻成冰雕。"
山脚下,偷听的狐狸崽子们挤作一团窃笑。最大的那只突然叼走我腰间荷包,九条尾巴炸成蒲公英:"抢到新娘子的绣球啦!"
千灯的锁魂链追着崽子们满山跑时,我摩挲着青丘玉望向云端。并蒂玉兰在霞光中摇曳,恍若三百年前那个总爱揪狐狸尾巴的少女,终于跨过忘川,归家。
山径尽头泛起晨雾时,我颈间妖王印骤然灼如烙铁。我踉跄着扶住朱色岩壁,眼前闪过苍溟猩红的瞳孔——他正在通过印记窥探青丘!
"别动。"千灯掌心霜息汹涌而至,寒气顺着经脉灌入灵台。妖王印在冰火交锋中浮现狰狞狼首纹,却被青丘月华凝成的锁链层层绞杀。
"闭眼。"他咬破指尖在我眉心画符,血珠遇风化作冰晶玉兰。漫天月见蝶突然汇聚成阵,衔来断崖那株并蒂玉兰的露水。
"青丘狐族秘术,可要忍住了。"千灯突然将我拥入怀中,九尾虚影在身后绽放如月轮。妖王印发出凄厉尖啸,苍溟的虚影在玉兰露中扭曲消散,最后一丝灼痛被霜息凝成冰纹玉兰,悄然绽放在原本的印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