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他广袖一展,渡魂舟突然调转方向,"闭眼。"

他掌心覆上我眼帘时,霜息凝成条冰绸。待凉意褪去,扑面而来的灵气惊得我踉跄半步——漫山玉兰竟开在云海里,朱色山岩流淌着蜜色泉水,九尾狐形的云朵正追着蝴蝶从头顶掠过。

"这是…”我揪住千灯袖摆的手有些发颤,指尖触到他腕间飞速跳动的脉搏。

“青丘。"他屈指弹飞试图叼我发带的云狐崽,耳尖在朝阳里泛着淡粉:"三百年前被阎王拐去地府当差后,便鲜少回来了。"

话音未落,山径突然涌来毛茸茸的浪潮。大大小小的狐狸崽子叼着花环果篮,雪团子似的往千灯身上扑。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咬住我裙摆直晃,琉璃瞳里满是好奇。

"喂!你们——"千灯被幼狐们淹没的瞬间,我发誓看见他发间"噗"地冒出对毛耳朵。

待他黑着脸用锁魂链把崽子们捆成个毛球时,晨露已浸透衣襟。我蹲在溪边拧着裙角偷笑,忽见水中倒影被雪色巨影笼罩。

九尾白狐低头轻拱我后背,每根银毫都流转着月华。他狐尾卷着我落在柔软如云絮的背上时,蓬松尾巴尖正巧扫过鼻尖,沾了满襟玉兰香。

"抓紧。"

清风掠过耳畔的刹那,千灯已踏着流云腾空。青丘山河在狐爪下舒展画卷,春日桃林与冬雪峰顶竟在百里间交替轮转。我攥着两簇绒毛惊呼,被他突然的俯冲惊出泪花。

"千灯你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