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舔去唇边血渍,骨刀出鞘架住劈来的锁魂链:"为了个人类小丫头,连青丘秘术都敢用?"刀链相撞炸出赤金与幽蓝的火星,"你就不怕这副身子…先撑不住?"他忽然旋身将我拽到刀锋前,"你猜他收不收得住?"
你猜我想不想猜?妖王苍溟的暗黑设定真不是盖的,分分钟拉我进坑!
千灯瞳孔骤缩收势,锁魂链应激般缠住我腰肢回拽。妖王印突然暴起赤光把千灯的锁魂链连带他本人震退好几米。
"这道印可不止是标记。"苍溟抚过妖纹,"带着我的妖王印,今后便是我的人。"他骨刀轻挑我下颌,碧金妖瞳映着我发间微颤的桃木簪。"小丫头,狐狸太骚不适合你,跟我走吧。"
“其实吧…”趁他倾身逼近的刹那,我猛地拔下簪子扎进他手背:“我觉得你更不适合!”摆了半天谱原来是想劫色,簪头千灯刻的净化符咒炸开幽蓝冰花,冻得他骨刀"哐当"落地。
"有意思!"苍溟舔着手背渗出的金血,妖纹随笑声扭曲,"小点心反抗的模样更合本王胃口了!"他五指成爪要抓我肩头,狐狸巨兽突然从梁上扑下,九条尾巴糊了他满脸冰碴。
“我又不是菜!合你奶奶个腿的胃口!”嘴上气势不能输!尽管身子踉跄的像只熊样撞进千灯怀里。
苍溟震碎冰碴正要追来,顾少白甩开折扇横在中间:"妖王大人,说好只是打个照面——"扇面"四海承欢"四字凝出尖芒,"您再闹,我可要收场地费了。"
苍溟一脚踹翻翡翠屏风,妖火在楼板烧出个狼头窟窿:"小狐狸,且让你得意两日。"他指着我颈间跳动的妖王印冷笑,"小点心,这印记是消不掉的,带着它到哪都能被我找到!"话音未落人已化烟消散,只剩骨铃余音震落梁上积灰。
啥?这是给我安了个gps定位器呗!我c——真想出口成脏!
千灯突然脱力跪地,狐狸巨兽"噗"地缩成巴掌大,蔫巴巴地啃我袖口找糖吃。顾少白蹲下来戳它耳朵:"千灯大人这分身快散架了吧?欢悦楼有上好的补魂茶…"
"留着喂你的狼崽子。"千灯甩出锁魂链卷住我腰,借力起身时在我耳边低哼,"回去就把这破印…"他突然噎住,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冰晶,落在袖口凝成点点红梅。
看样子这回是真伤了。“伤哪了?”我一双咸鱼手在他身上乱摸,触到心口时却染了一手红,指腹触到一条狰狞裂口。
“云朵姑娘不必担心,千灯大人身子骨硬朗的很,当年和苍溟可是并称…”
“闭嘴…”锁魂镖自袖间飞出,顾少白手腕轻转折扇扫落,鎏金扇面翻出"童叟无欺"四字:"哎呀是我多嘴了,我还是先送两位回去吧。”
“坐你车?万一给我送到苍溟老窝呢!”此刻我严重怀疑顾少白的信誉度。
“云朵姑娘这话可冤枉人了。"十二盏琉璃灯自废墟升起,照出他眼底狡黠的光,"若千灯大人当真不敌,我备好的八百斤炽凰石足够炸平半座妖市——"扇尖忽然挑起我袖间冰玉铃铛,"更何况,这铃铛里存着我三成功力呢,定不会让你这位贵客出岔子。"
千灯冷脸捏碎铃铛,冰渣里迸出芍药香将他呛得更凶。顾少白顺势扶住他胳膊:"锁魂使大人还是省点力气,毕竟"他压低声音轻笑,"你心口的旧伤再裂半分,我可就押不住苍溟下的赌注了。"
小黑从瓦砾堆里探出算盘:"卯时整,炽凰石运输费两千两,从哪位账上扣?"
"用我的私房钱补贴。"顾少白突然抛出个荷包,里面滚出的金瓜子拼成个委屈的哭脸,"谁让我是怜香惜玉之人呢?"
回程马车颠簸,千灯闭目倚着车壁,睫上凝霜随呼吸轻颤。我攥着帕子偷瞄他染血的襟口,车轮忽地碾过碎石,他闷哼一声栽进我怀里,霜花与青丝纠缠难分。
“疗伤。”他哑声扣住我手腕,一簇幽冥火顺着相触的肌肤游走。颈间妖王印被冻成霜蓝,寒意却激得我耳尖发烫:“你的伤口…”
“死不了。”他忽地睁眼,眸中银纹如月下碎冰凝视着我,“倒是你——刺苍溟那一下,不怕他撕了你吗…”
车外忽传来顾少白的哼唱:"郎君病弱倚红妆~"伴着调子飘进个药囊,正砸在千灯后脑。小狐狸分身炸毛窜出车窗,片刻后叼回张字条:【四海胭脂铺贵宾半价券,童叟无欺】
我从千灯魂火下救回字条。
"明日就烧了他的胭脂库。"傲娇狐向车窗侧头,锁魂链自主缠上我腰肢,掌心悄悄覆住我后背,将最后缕寒气渡入妖纹。车帘外晨曦微露,他垂落的发丝与我的纠缠成结,我发觉他虚扣的手始终未松,仿佛锁魂链缠住的不是腰肢,而是怕被风卷走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