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朵姑娘当真要住这里?"秦翊珩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仿佛我要跳的是火坑。

我望着门扉后晃过的雪色衣角,咬牙切齿挤出甜笑:"家父说说接地气!让我练练胆识!"

待玄色身影消失在巷口,我转身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锁魂链咻地缠上腰肢,千灯倚着朱漆棺材笑得花枝乱颤:"云朵姑娘投怀送抱的毛病,倒是比之前更甚。"

"这是人住的地方?"我指着满院棺材跳脚,"城里明明有永安客栈啊!"

他指尖轻叩棺木,震得棺材板上纸钱纷飞:"多好,冬暖夏凉。"说着突然掀开一具棺盖,"你看,金丝楠木的,给你留了最软的褥子。"

“…您不会是…想让我就睡这玩意里?”

我盯着棺内绣满彼岸花的锦被,眼角猛抽,这难道是阴间主题民宿吗…

“就是先带你看看,熟悉熟悉~。”千灯袖中锁魂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引我穿过满院棺材时,活像房产中介在介绍精装房:"这具金丝楠木的冬暖,那具阴沉木的夏凉——"他叩了叩最华丽的棺椁,"上月刚到的西域款,雕花盖板还带滑轨。"

我扒着棺材边沿探头,被突然弹起的机关盖吓得差点窜上院中老槐树:"你们地府公务员都睡这么硬核?"

"此言差矣。"白无常突然从槐树上倒挂下来,白发垂下来扫到我鼻尖,"上个月崔大人来出差,还夸我们员工宿舍风水好。"话音未落,他手里糖葫芦滴落的山楂汁正巧砸在黑无常刚写完的账簿上。

"第二十三次。"小黑从账本里抬头,朱笔在另一本《损坏公物记录簿》上划出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