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永年来的速度比桑榆预想的要快得多,他到的时候,桑榆的饭都还没吃完。
桑永年人未到声先至,爽朗的笑声自数步开外便传来:“哈哈哈,我就说今日有燕鸟盘旋于顶,定是有好事临门,原来是榆儿来了。”
……老狐狸。
桑榆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满是笑意:“见过二伯。”
“不必多礼,快坐快坐。正好二伯还未用饭,不知能否添双筷子?”
桑永年这话真不是客套,他今日在忙布行的事,要不是陈康派人通禀桑榆来此,他怕是得晌午过后才能得空用饭。
“二伯说的哪里话,您能赏脸就已是榆儿的荣幸。就是这菜我都动过,要不再添几道新菜?”
他客气桑榆比他还要客气,两人不像是伯父与侄女,倒更像是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奸商。
“不必,现在就挺好。”桑永年是真的饿了,等小二拿来碗筷便动手夹菜往嘴里塞。
两人客客气气地吃完一顿饭,饭后自有人将桌子收拾干净送上一壶清茶。
知道自己面前这位侄女不爱喝茶,桑永年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吹了口茶杯上蒸腾的雾气,却是不说话。
知道他这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桑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真是只老狐狸。
也不知道明明是同一个爹妈生养的,怎么自己爹跟面前的二伯差别那么大。一个心眼子多得跟藕似的,一个……缺心眼。
不过今日这事说到底也是她有事相求,合该她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