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桑榆睡醒起床的时候,迷迷瞪瞪地往厨房走,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一个硕大的脑袋。

她一下惊醒,再细看过去,这才发现那是头驴。谢秋槿点了盏油灯坐在旁边喝粥,在烛光映射下,显得驴脑袋特别大。

“娘。”她先喊了一声谢秋槿,等对方回头的时候才继续问:“驴车何时送来的?怎么这么早。”

“有一会儿了,你爹刚打算出门的时候就送来了。”谢秋槿如实说。

桑榆稍微一想便明白是什么情况,不由得好笑摇头。这小虎啊,真的是有恩必报,不枉她多费那么多的口舌。

昨日桑兴嘉在柴家栽了大半天的竹子,顺便当了会儿代课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念字,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累得够呛。

早就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跟着小妹去城里,打死他也不去柴家。

他本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会被桑榆严词拒绝,甚至已经想好了各种借口务必要让自己一同去岭南城。

然而他没想到,他刚提出要一起进城,桑榆便答应下来,让他满肚子预案一句都没说出。

他有厌学情绪,在桑榆看来很正常。本来就是连哄带骗拜的师,昨日又做了一天苦力,想偷偷懒理所当然。

正好今日开业,处处都要用人,让他一并前去未必就是坏事。

她要让他知道,不去跟着柴夫子读书,跑到城里就得身体受累。

拉车的驴身体毛色发黑,眼圈和嘴巴一圈却是白色的。小虎告诉桑永景,这头驴名为白嘴,性情乖巧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