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稿我看完了,你兄长确实是位胸有沟壑的人才,却不是我想寻的弟子,小娘子还是请回吧。”

真是个倔老头!桑榆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依旧得维持着笑容。

“柴夫子,我想问问,您想寻什么样的弟子?”

虽是问句,但问出这话的桑榆没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追问:“是刚正不阿有气节的,还是清廉自律耐得住清贫的,亦或者是有着深厚的经学史论功底、文采斐然能言善辩?”

耐心听她问完这些问题,等她不再开口说话时,柴元玮才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知道面前的小娘子自己从未在京城见过,他怕是都要误以为她是自己的知己故交。

身为一名御史,柴元玮确实是有找一名学生、收一名弟子的想法。

但他想要的弟子绝不仅仅是跟着他学习经史子集,更是‘政治继承人’与‘学术门生’的结合体。

这年头‘师徒如父子’绝不仅仅是一句空谈,行拜师礼后,弟子是要为老师送年礼过寿,以后养老送终的。

既然选择做清贫的御史,柴元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官场上左右逢迎,只打算做好自己的本职,做好‘天子耳目。’

他若是收徒,不能给弟子什么政治地位与保障,甚至弟子在成为文官之后有着各种风险,性命都难以保全。

所以他对弟子的要求特别高,可以说若是有一人能拥有桑榆刚刚说的那些品质再加上并非家中独子,那他或许会考虑考虑。

这事他只对两位多年老友说过,旁人绝对无从知晓,但面前的小娘子却能一眼看透他的心思,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