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定不会亏待家里人,但时光流逝,人心易变呐!唉——”

说到最后,施老太太一声长叹,望着天空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另外几个许久未曾见面的儿子。

桑家人如今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但世事易变,等家里有钱以后,还能不能维持这份和谐,谁也说不准。

直到这时,桑榆才彻底明白为何祖母要闹今日这一出,‘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此话不假。

怕是今日谢秋槿如此积极,也是想到了这些将来可能发生的隐患。

扯得有些远,总之正因如此,桑兴嘉一个足足十六岁的少年郎,身上总共掏不出十文钱,实在是囊中羞涩。

桑永景身上倒是有钱,但大头是完整的碎银,傍身用的。只有遇见紧急情况或者特殊意外才能花,真正能支配的也就十多文钱。

父子俩加一起凑不齐二十文钱,一个赛一个的穷。

全家最有钱且能够随意支配钱的,自然是桑榆莫属。

她只要说句需要用钱,转头施老太太就会把钱点清交给她,全然不问用来做什么。

毕竟是她挣来的钱,就是随意挥霍掉,旁人也没立场去责骂。

回到家中,趁着桑榆给祖母和娘亲分糖葫芦的工夫,桑兴嘉拉上桑永景挑着担子就往溪边跑。

只留下一句:“我跟爹去洗桶,等会儿回来。”

瞧着两人风风火火地跑出院门,施老太太觉得奇怪:“他们不歇会儿?”

往常回来都得且歇会儿才会起身去干活的,今日这是打鸡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