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才不信什么错觉,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

有些人被人注视就会心有所感,甚至能一眼锁定在看着自己的那人的具体方位。

桑兴嘉虽然没有那么敏锐,但他忽然觉得有人在跟踪,那多半就是真有人在跟踪。

不管对方所图何为,走到官道上,便能看清对方的模样与身份。

眼瞅着桑永景也跟着回头伸着脖子四处张望,桑榆下了定论:“先不管他,咱们继续上路。”

出了峡谷,翻过山上到官道,往前走了段之后,桑榆这才又回头望了一眼,笔直空旷的官道上,空无一人。

“呵,倒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她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榆儿,你说那人有没有可能早就回去了。”桑永景感觉就算跟踪,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久都不跟上来吧,万一跟丢了呢?

桑榆干脆地否定了他的猜测:“不会。”

“他既然从村子里就开始跟踪,就说明应该是个认识我们的,或许还知道我们会在坊市里卖货。”

“到时候往几个大型坊市中一钻,就能轻松找到我们,现在不跟上来也不用怕跟丢。”

那这岂不是个死局,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要是不搞清楚,桑永景感觉今日一整天自己都得提心吊胆的。

“榆儿,那咱们怎么应对?”他忍不住问。

“还记得咱们之前上下官道的位置吗?到那儿,咱们守株待兔。”桑榆自信一笑。

不能跟着对方的思维逻辑走,不然只会处处受限。既然对方一直远远地坠在身后,就说明他不想让她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她们就该跳出来,先确认对方的身份,再去思考他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