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手中拎着个垫了芭蕉叶的竹篮,里面装着的都是穿好竹签的、煮熟浸泡入味的食材,旁边还放着那个二手水囊,内里灌满关东煮的汤汁。

她倒是挺自来熟,留下一句我去厨房找个盆装起来,就直接往旁边的厨房里钻。

坐在刘氏旁边穿串的王婶用胳膊肘杵了下微笑着目送桑榆进去的刘氏,小声问:“这小娘子是上回来的那个吧?跟你们家刘茂什么关系啊?我看着亲近得很,该不会改日就能吃上你们刘家的喜酒吧?”

都是街里街坊的邻居,又是私底下说话,她便没有那么拘束,问话也相当直白。

刘氏叹了口气:“她只是同茂儿一起做生意,没有别的关系。你们不要往外乱说,坏了人家小娘子的名声。”

之前她身体一直不好,刘茂为了照顾她,没能学个正经手艺,更没能实现他幼时的愿望,成为一名守家卫国的军士。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桑小娘子这般的大善人,让他有了门营生,靠正经路子挣钱,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好转。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她最操心的便也只剩下刘茂的婚事。

她自己私底下也问过刘茂,对桑小娘子有没有想法。若是有,她可以做主,让刘茂赘进桑家。

只可惜,刘茂当时就跟她说,他现在不想谈这些男女情爱之事,他和桑榆不过是正常的生意伙伴。

王婶讨了个没趣,继续穿起手里的笋,只是小声嘀咕一句:“刘茂这个年纪还不成婚,要么有心上人要么就是有隐疾。”

这年头不论男女,成婚生子的年纪都极早,富贵人家可能还要讲究什么男子及冠女子及笄,然后三媒六聘正式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