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敝扫自珍不愿意将这个法子教给别人,实在是以现有的医疗条件,除她以外的人去做这个手术,只有一个结果——感染致死。
后世随便一间小药店里就能买到的各类抗生素,在这个时代却根本制不出来。
哪怕是最简单的大蒜素,连高纯度酒精都没有的现在,都制作不出来,最多能用米酒与蒜汁融合,调配出低浓度的大蒜素凑合着用。
而且这种法子制作出来的大蒜素,存放时间极短,超过两三个时辰就会失活,只能现用现做。
至于缝合用的羊肠,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
羊在此时属于上层人士推崇、喜食之物,从头到尾都能食用,在中原地区养羊成本高昂,主要依赖从周边国家进口。
导致羊的价格相当昂贵,一只中等大小约二十斤的羊,就得售价三两银子。
如果只有一个问题,那就对症下药解决问题就行,可重重问题叠加在一起,就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了的。
“老大夫,不是我不愿将这法子拿出来救人,实在是受困于材料、技术与药物各方面的问题。”
桑榆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她不想老大夫抱着救人的心态去用这法子,结果却平白害了人。
“是老夫多言,幸好小娘子考虑周全。”老大夫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微微点头。
沈文赋就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交流,等他们说完之后才问:“那药水可需要什么名贵药材,沈家来出。”
桑榆微微摇头:“不值什么钱,就是得现调现用,往后几日我每日都送一份过来,顺便检查一下伤口,看看恢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