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个别的法子他也能接受,只要能保住檀儿的命,以后他们还会再有别的孩子。

可要将那个已经注定不能存活的孩子活活肢解,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心疼,更何况是十月怀胎、心血相连的檀儿。

沈文赋沉默良久后出声询问:“就只有这一个法子?”

老大夫面色沉重地点点头:“眼下就只有这个法子。”

可惜此处距离城中太远,他来得太迟,不然若是刚刚发动便赶到,或许还能尝试些别的法子,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沈文赋面无表情的长叹一声,心中已然下了决定:“那就做吧,劳烦大夫务必保住小女的性命。”

老大夫一拱手,复又进门而去。

曾蓉有心想多说几句,那孩子是个男胎,但她又知道自家夫君做下的决定绝不会更改,只能叹息一声,跟着进门。

心中急躁难平的汪顺显然也是知道自家老丈人的脾气,何况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他只觉得自己憋屈的不行,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一拳轰在柱子上。

悄悄竖起耳朵偷听完他们对话的桑榆心中思忖起来。

看样子现在是打算舍小保大,直接将胎儿肢解,让产妇从难产的两难处境中脱离出来。

谁说古代人保守,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反例。

她离得挺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本就跟沈映书待在一块距离不远的沈卉柔就更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