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沈文赋,汪顺连忙拱手行礼:“岳丈大人,檀儿、檀儿如何?”

“不用多礼,产婆在里面看着,大夫已经差人去请,眼看情况不大好。”沈文赋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行礼,又是一声叹息。

“我、我进去瞧瞧。”

汪顺跟沈卉檀两人的婚事自然不是情投意合,基本可以说是基于利益捆绑而成婚。

两人的学识、见闻和生活习惯也有很大不同,但两人婚后的感情却是相当不错,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倒也算是琴瑟和鸣。

本来两人开开心心地等待第一个孩子降生,如今却可能要闹得一尸两命,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你进去又帮不上什么忙,看见你檀儿还更急,别添乱。”沈文赋一把将他按下,汪顺只能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屋内,眼看沈卉檀的叫喊声越来越小,几乎全身脱力,张婆婆面色愈发难看,对着曾蓉轻轻摇头。

“人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血流的实在太多,哪怕有人参吊命,也再难坚持太久。

一直不敢抬头的沈卉柔动作一滞,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不抬头,阿姐就能继续坚持下去,继续活下去,但……

这句话像是一杆利刃,瞬间戳破她挡在脑袋上的那层虚妄的希冀,让她再也强撑不住。

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起身就要往外走,却不小心踢翻了那盆血水,浅色裙摆一下染得绯红一片。

铜盆掉在地上发出叮呤咣啷的响声,沈卉柔没去管,只兀自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