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旧不说话,桑兴皓倒也不恼,晃着桑榆的手问道:“阿姐,她为什么要走?”

“嗯……大概是为了自由?”桑榆也不确定。

她第一次见到女孩的时候,对方就好像孤身一人,不知道家里人是都不在了,还是意外失散。

“自由?”桑兴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又仰起脑袋问,“阿姐,什么是自由?”

“……”

桑榆一时间有些语塞,自由的定义很宽泛很复杂,甚至可以说需要一定的哲学深度才能解释明白。

她不觉得通过自己的三言两语能将这个概念解释清楚,不过桑兴皓想要知道的'自由'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解释。

她组织了下语言,缓缓开口:“自由就是在不侵害他人的情况下,做想做且可做之事。”

桑兴皓皱眉琢磨着话里的意思,小女孩垂着的双睫却是微微一颤。

她曾经听过与这句话类似的话,但只有后半截。

阿父跟她说,自由就是像雄鹰一样,能肆无忌惮地翱翔在天际,做任何想做之事。

阿母说,自由就是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

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天地依旧广阔,她却如同折翅的雏鹰,不知前路。

晚上溪边不能久待,风一吹,大量饱含湿气的冷风便会往人的骨缝里钻,冻得人直发抖。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小女孩只能跟桑榆住一间房。

她打好热水回屋,一进门就瞧见女孩拘束地坐在床边,正紧张地望过来,显然对方不是真的毫无情绪的泥人。

桑榆将一盆温热的水放到地上,招呼着对方过来:“来,我给你擦擦身上,再给你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