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太太的绣活相当精湛,以前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最爱穿她做的衣物。
就是近些年年岁大了不爱动弹,加上眼神不大好,这才慢慢停了手。
不过做不了精致的绣活,简单的缝个被褥她还是可以的,哪能让儿媳妇一个人赶工。
“娘,我忙得过来的,您还是歇着吧。”谢秋槿知道自家婆母眼神不大好,不想让她太过操劳。
“就这么定了,买两副。”施老太太根本不去和她辩驳,直接拍板定下来。
很快,桑永景身后的竹筐中又多出两套针线与两盏瓷油灯。
小心地将瓷制油灯放入筐中固定好,桑榆这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去以后一盏放在祖母房中,另一盏放在大哥房里。”
“嗯?不是给娘用的吗?我用不到灯。”没想到会有一盏油灯是属于自己的,桑兴嘉连忙摆手拒绝。
他耳清目明的,就是起夜也能借着月光看清脚下道路,哪里需要用得着油灯的地方。
桑榆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把他给问住:“你不打算念书考功名了?”
“……”沉默片刻后,桑兴嘉微微摇头,“家里还没安定下来,还是先不想这些吧。”
读书和习武一样,从来就不是穷人家能肖想的,笔墨纸砚、书本名师哪样不得花钱。
寒门出贵子,那不过是上层人士给普通百姓立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真去细究那些寒门贵子,会发现他们跟上层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以她们家现在的情况,读书考取功名未免想得有点太远了。
“那就放爹娘房里,正好上次熬出来的猪油还留着,拿来当灯油用。”桑榆没有多劝,话锋一转提起灯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