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便自己开口:“王爷爷,家里没什么菜,随便做了点,您凑合着吃。”

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六菜一汤,王木匠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道菜,有些穷苦人家怕是只有婚丧嫁娶才能吃得如此丰盛。

“这要还算凑合,老汉每天吃的就是些泔水了。”

他不是个很会做菜的人,自打老伴几年前去世以后,吃饭就成了个任务,每天随便糊弄着吃点,倒是许久没吃过如此丰盛的菜。

“那您就多吃些,动筷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王木匠也不客气,既然都已经答应要留下来吃饭,现在坐在餐桌上再矜持就有点太过了。

他拿起筷子夹向那道咸鱼豆腐汤里的鱼头,夹到碗中用筷子轻轻戳下一点鱼肉送入口中。

煎过的鱼肉带着点焦香味,肉质紧实带着微微韧性,腥味被葱蒜完全压住,只能尝出发酵鱼特有的复杂鲜味。

他没忍住又夹了筷豆腐,嫩滑的豆腐要掉不掉的夹在筷子尖端,颤巍巍地晃动着。

吸饱汤汁的嫩豆腐,外咸内淡,豆香味的清甜与咸鱼的咸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口感。

入口一抿即化,内里的汤汁化作一股暖流随着吞咽传入腹中,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相比起他的矜持,桑永景就显得豪放许多,他直接用汤勺舀了一大勺鱼汤浇在雪白喷香的大米饭上。

碗中顿时多出一个鱼头和几块豆腐,连解腻的萝卜片都有两片。

他这般举动着实有点上不得台面,桑榆悄悄瞪了他一眼,想让他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