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斗笠下的一张小脸似乎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娇俏可爱,丝毫看不出刚刚她还拿着把菜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你就这么放过我?”刘茂有些没回过神,这么简单就放了他?

“我相信你说的话,骨子里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以后别干这行当了,别让家里人抬不起头。”

打他说出家里世代行伍开始,桑榆就知道他身上的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是军人特有的气质,眼神坚定、身形挺拔、面对任何困难都不退缩。

“可我需要钱。”刘茂抿了抿唇,依旧跪在原地没动。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些什么事,每逢年节娘亲张罗着让他祭祖,他只敢摆上些祭品后就逃出家门。

他怕,怕家中祖辈发现他干了多少有悖家风的缺德事,怕亲爹在天有灵晚上托梦说他是个不孝子。

可他依旧在跟着那群地痞流氓鬼混,因为这样才能更快地挣到更多的钱。

“你娘生了什么病?”

桑榆突然动了丝恻隐之心,他沦落到如今境地,无非是因为母亲重病缺钱,或许她以现代视角来看能有些别的办法。

刘茂吐出两个字:“虚劳。”

他四处请大夫来看过,得出的结论都是虚劳。

长期的忧思过度损伤心脾,引发气血两亏,再加上长期的体力劳动耗损气血,最终在得到他爹葬身西南战场的消息时,彻底爆发出来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