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伪装,在吃过那么多饴糖之后,他终于吃到了真正的好饴糖。
本就不大的糖块很快在嘴里化完,甜味似乎还残留在齿缝间。陈康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第二块糖,这次不为辨别真伪,只是还没吃够。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直到将整块糖都差不多吃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个品尝美味的食客,而是个负责采买的。
用手背轻轻擦过没什么痕迹的唇角,陈康清了清嗓子,控制好脸上的表情,真心实意地夸赞:“这糖味道可真好,今儿一路逛过来,就没尝过滋味这么好的。”
“那是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咋样,要多少?我给你秤上。”桑永景满脸自豪,说着话就要开始动手。
陈康早就做过打算,此时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说:“酒楼新开,需要的用量大,小人瞧着这些糖也不算多,干脆就全要了,省得您二位麻烦。”
“全要?那感情好啊,记得用银子结账。”桑永景巴不得赶紧把这些糖给卖掉,自己和女儿也能尽快从这里脱身,饶是如此他还不忘桑榆先前的叮嘱。
桑榆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自己来说:“陈管事,你还是先验验货再过称,咱们虽然认识,但该有的步骤也不能少不是。”
她不是想要没事找事,只是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分了家的兄弟。哪怕是二伯手下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要是被对方认为她们家就是个想时不时打秋风的穷亲戚,本就不太能看得起桑永景的桑家其他人,怕是会更瞧不上他们。
这糖哪怕不卖给桑家,凭借着出众的品质也能卖给其他人,照样能挣到钱。
所以她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挣钱的基础上,把腰杆给挺直,站着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