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听清他的话,她一下子就没了骂人的兴致,只剩下滔天的怒意。

永兴永和两个坊市位置偏僻,出入的多是些居住在附近的底层居民。

除去日常的吃穿用度外,顶天还能拿出十来文钱。至于这钱是卖糖还是买布头又或者给孩子买零嘴,那就纯看个人喜好。

之前他们夫妻二人分别在两个坊市卖糖,再加上些缺德手段,一个月没少挣钱。

可自打王承平遇见那对卖糖的父女之后,他们一家就跟倒了八辈子血霉似的。

那日之后,王承平的生意便一落千丈,连着四五日都没开过张。

张秀兰遇见个傻乎乎让人先尝后买的小姑娘被抢了生意,也是一连好几日没卖出去二两糖。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老父旧疾复发,得要虎骨当药引。

这年头虎骨金贵,根本不是舍得花钱就能买来的,还得托人打点走关系。

王承平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买到,多年积攒下来的银钱消耗大半。

看看家中所剩无几的银钱,再看看根本无人光顾的摊位,挣的那点钱都不够交商税的。

两人索性连坊市也不去了,整日坐在家里唉声叹气。

眼瞅着家里因为自家老伴的病日子都快过不下去,王承平的老娘舍出自己那张老脸,主动上门去求年轻时相好的小姐妹,从那儿借来一笔银子。

两人一合计,在永兴、永和两个坊市小打小闹根本挣不着多少钱,便拿着这笔银子进了一批货,来了升平坊。

本想着这里的采买人员多,他们的机会也多,只要能开张,一下子就能挣以前一个月才能挣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