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书却也不只读书,对本朝的律法制度都有过了解,奴隶制度也略知一二。

“奴隶们生下的孩子?”别的桑榆都能理解,可这个她真的有些理解不了。

桑兴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还反问:“小妹,你知道流民和奴隶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不能买卖?”桑榆试探着回道。

这个在她看来也不是很准,毕竟那些峡谷入口的流民不就被买卖了嘛,看起来和奴隶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

桑兴嘉叹息一声,缓缓给她解释:“奴隶之所以是奴隶,因为一旦入了奴籍,他们和他们的子子孙孙,生生世世都会是奴籍,永远无法脱籍。”

奴隶在普罗大众眼中就和牲口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牲口。

耕牛少了条腿都得被官府问责,可若是失手杀了个奴隶,最多也不过是赔钱而已。

奴隶没有自己的姓名,没有人权更没有自由。

桑榆所想的,将人买下来还她自由,不过是一厢情愿。

没有户籍的奴隶,连一份最基本的活计都找不到,他们就像是攀附着大树而生的菟丝草,无法独活。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桑榆陷入长久的沉默,低垂着眼睛不说话,神色黯然。

第72章 家父姓沈讳文赋

桑兴嘉有些不忍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小妹,我知道你是善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