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在她看不见的位置悄悄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是说:“婶子你也不容易。”
将秤还给对面卖醋的妇人,桑榆又道了声谢,拿上牌子提起自己的篮子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这一幕看在张秀兰眼中,更加印证她的猜测。
估摸着这姑娘明日定然是不会来了,胡乱卖价,不被家里人打断腿都算是好的。
若是这样的冤孽是自家孩子,看她不狠狠抽死对方。
桑榆不是故意装出沉重的步伐,而是她实在走不快。
先前围着她的人群散开也不是因为白吃白喝吃完了她带来的糖,而是糖卖完了。
对,十六斤三两的糖,除去试吃的那些,全都卖完了。
她制的糖成色好、味道浓厚,尝过的孩子都眼巴巴地想再吃一块,任是哪个铁石心肠的父母也扛不住自家孩子的这种眼神。
暂且不算零头,只算十六斤的话,她提着的篮子里便有九百六十枚铜钱。
铜钱远比后世的一元钱硬币要重得多,足足近千的数量,估摸着得有三十多斤。
就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拎着手臂不抖都已拼尽全力。
出了坊市之后,她就换单手提篮为双手,走一截歇一会儿。配合上她瘦小的身形,倒也没人怀疑篮子里提着什么贵重东西。
在街边寻了处较为有名的药房,跟大夫仔细交代桑兴嘉的伤情。
听她说未伤及骨头,大夫了然地点头:“这是伤了筋,得静养上一段时日。”
“可有什么能尽快见效的药方?”桑榆焦急地问道。
她还是很关心这位大哥的伤势的,自从他的腿受伤之后就一直待在棚子里,长久以往,容易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