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好契约,交接好银票、地契后,钱宅大门上挂着的门匾也被换下,桑宅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悬于其上。
桑永丰还专门给城中的官员富户发了请帖,请他们来参加乔迁宴,一时间好不热闹。
城中的热闹,城外丝毫也感受不到。
修好四面围墙后,桑榆一家总算是有了勉强遮风能住的地方。
洗净身上沾到的泥污,一家人围坐在棚中。
听着瓦罐中煮沸时的“咕嘟、咕嘟”声,鼻尖全是稻米的香气,口水差点直接流下来。
桑兴皓咽了口口水,可怜巴巴地望着桑榆:“阿姐,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他实在是馋得太久,小孩子本就嘴馋,路上又总吃干巴巴的霉面饼,如今哪怕只是一锅米粥,他都忍不住一直舔嘴巴。
瞧他一副馋猫样,桑榆好笑地摇摇头:“还得再等一会儿。”
之前桑永景领到的稻米是专门用来播种的,并没有脱壳,下锅前她试着剥了几粒,速度太慢还不好剥,索性便直接带壳煮。
带着壳的稻米并不是不能吃,很多地方喂猪或者喂鸡就会专门用糠兑水当做饲料。
所谓的糠就是稻米脱下来的那层壳,家禽能吃,人也能吃,只不过带壳的稻米吃起来远没有脱壳的稻米口感好。
其实山林之中,若是桑榆想找,还是能找到不少能吃的野菜野果。
只不过,一来今天时间已晚进入山林不安全,二来先前吃得太过清淡,贸然去吃油性大的食物肠胃接受不了。
最终桑榆拍板决定,今晚吃粥,熬久一些,将稻米外面那层稻壳煮烂,吃起来便没那么难吃。
瓦罐盖子被内部蒸汽顶得不停碰撞罐身,乒铃乓啷地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桑榆用袖子包住手指,缓缓掀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