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爱干净,只是现在身处密林之中,身上脸上多些灰泥就多一层防护,蚊虫叮咬起来都咬不到肉。

真想洗干净的话,回山下再洗也是一样的,现在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谢秋槿又劝了几句,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继续清理身体。

桑榆找了处平缓干燥的位置坐下,将捆好的藤蔓拆开,四条藤蔓不断交叠穿插,手中渐渐多出个物件的雏形来。

等谢秋槿收拾完毕,一抬头,便瞧见桑榆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个背篓来,甚至她手中还有个编到最后正要收尾的。

“榆儿,你这是……?”

桑榆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将最后一根藤蔓的尾部塞进背篓缝隙中卡住,做出最后一个背带。

等彻底完成之后,她才给谢秋槿解释:“山下的棚子不挡风,正好这里的土被泉水浸泡许久,咱们背下去糊墙。”

谢秋槿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个,她想问桑榆是从何学会的用藤蔓编背篓的技巧。

桑榆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她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学的吧,便只能错开话题。

她不说,谢秋槿也没再多问,想着应该是女儿从杂书上学来的。

藤条编织,若细心挑选,再经过一系列的劈段、晒干,是能做出滴水不漏的篓子。

但眼下时间紧任务重,桑榆又不打算长期使用,只凑合着编出两个背篓,上面最大的缝隙甚至能塞进一只手。

看着哪哪都漏的背篓,谢秋槿忍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心中疑问:“这能背土吗?”不会漏在半路吗?

“能,当然能。”桑榆既然敢做成这样,就说明她肯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