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却摇摇头:“不能去砍树,手会彻底毁掉。”

她刚刚注意过,在场的所有人看似都还挺有精神,但其实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木枷与铁链可不是摆设,哪怕尽力避免皮肉与之摩擦,一路走下来,手腕、脚腕位置被磨破也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众人被恢复自由的喜悦冲昏头脑,尚且感受不到那股疼痛。

但只要激动的情绪退却,他们就会知道,木枷卸下不全是好事。

带着手腕上未愈的伤去砍树,钱是挣到了,手也要废掉,划不来。

“那我们去种田?”

桑永景面露一丝为难,他前半生手中握着的都是纸笔,就是稻谷与麦穗他都分不清,又何谈种田。

“田,可以种,但不是现在。”桑榆依旧摇头。

哪怕一路往南走,她也能感受到温度在一天天降低,快要入冬了。

现在已经错过播种的季节,想种田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开春,眼下就算拿到田地也无济于事。

李元专门给他们留出一段讨论的时间,等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变低,他才重新站回高处。

“接下来,请诸位分成两列,砍树的站在我左手侧,种田的在我右手侧。”

闻言桑榆便是眉头一皱,居然现在就要做出选择吗?她还想着先让一家人休养上一段时间,再去砍柴挣些钱周转。

桑永景有些为难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视线还是落在桑榆身上,“榆儿,咱们去哪边?”

桑榆沉吟片刻后微抬下巴,“喏,咱们去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