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日来的高烧已经退却,也没变成个小傻子,就是耳朵听力有些损伤,听人小声说话时不甚清楚。

夫妻俩虽在争辩,但还顾忌着周围人多特意压低声音,他听不太清。

“没什么。皓儿要不要小解,大哥领你去。”他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

“好。”

两人回来时,桑永景和谢秋槿间的争吵已经平歇。

谁都说服不了谁,开始互相生闷气,背对而坐,谁也不理谁。

桑榆无奈地朝用眼神问自己发生什么的桑兴嘉耸耸肩,她尽力劝过,但两人谁也听不进她的话。

“啊,疼!”桑兴皓忽然捂着手背哭起来。

桑榆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爬起。

拿过他的手背细瞧,见上面没有对称的孔洞,只是红肿起一大片,这才放心。

不是被蛇咬就好,无毒蛇顶多就是疼点,要是毒蛇,这种环境怕是活不到第二天。

其实差役们在晚上宿营前,有在外围撒过些雄黄粉驱蛇,但林子里有没有蛇,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好了好了,皓儿不哭,告诉阿姐,手怎么肿的?”桑榆温柔地哄了他几句,细细观察着红肿的地方。

“呜呜,就、就摸了下树。”

他人小迈不动步子,桑兴嘉又没太多照顾人的经验,牵着他走路时,难免会过快。

他就时不时地扶着树干借力,没想到回来时,手背却高高肿起一大片。

“呜呜,好热,好痒。”

桑兴皓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周围不少人不快的目光,这家人还让不让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