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微阖眼皮不去看他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句:“我跟老四走。”
几人搀扶着老太太回去,即将走远之时,桑永景长叹一声,呼出压在心头的那股浊气。
他又返回去将从桑榆那儿要来的草叶塞给桑永丰。
“大哥,此物吃下可退烧可饱腹,峡谷中生有许多,你们自己照样采着吃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对于大哥没能照顾好母亲,他心中自是有怨的,但多年的兄弟情义,让他终究没能狠下心。
桑永丰却是冷冷地望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将手中草叶随意丢下,目光重新落到桑安竹身上。
“跪下。”
极为平静的一句话,桑安竹却又是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背挺得很直,脑袋却垂得极低。
桑永丰一句话也没说,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心窝,桑安竹被踹翻在地却不敢呼痛,迅速爬起重新跪倒。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桑安竹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桑永丰心头的那股子憋屈感才稍稍散去些许。
第6章 那不是兔子
大房主母苏宛菡在旁观察着他的神色,此时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温声细语地劝慰:“夫君,消消气,为这种小事气坏身子不值当。”
桑永丰余怒未消:“你觉得这是小事?”
“娘那是没吃过苦头,不知道现在日子过得有多难。等她跟着四弟一家饿上两天,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桑永丰为官多年,并非是个清正廉明、洁身自好的好官,不然也不会被找到罪责抄家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