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之前仗着大伯官身作威作福惯了,现如今大家都不过是阶下囚,谁又比谁高贵。
此次流放的队伍中,并非仅有桑家一户,还有四五户同样被抄家流放的家族。
按理说,这种时候大家最应该抱团取暖、互相帮衬,但谁让她们四房不被大房待见呢,一家人都被排挤在外。
远远地,桑永景便瞧见自家大哥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中央聊天。
正欲大声招呼说出自己的来意时,却被赶上来的桑榆叫住。
“爹,你看那边地上躺着的……是祖母吗?”
她不说桑永景还真没在意,下意识顺着桑榆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时间桑永景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而上,怒发冲冠,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老母,此时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身子半躺,脖子上的木枷下半截斜插在地里,卡着脖子根本不能呼吸。
她从嗓子眼中挤出一声声求救:“救……救命!”
声音微弱气若游丝,距离又隔得太远,根本无人注意到。
见此一幕,桑永景哪还管得了别的。
将手中的草叶一扔,迈着大步就冲过去,脚下铁链在疾走间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声。
桑永景一把扶起自己母亲,拍着背帮她顺气,紧张地问:“娘,娘您没事吧?”
终于能顺畅地呼吸,老太太因缺氧而憋到泛紫的唇渐渐恢复些许血色,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娘……无事。”
她竟是一句委屈苦楚都没说,还来安慰他,桑永景只觉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