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桑永盛从军,倒也混了个从七品的内藏库副使。
唯有桑榆的父亲桑永景,文不成武不就,年过三旬都没能在科举中榜,谋个一官半职,其他三房每逢遇上他都得冷嘲热讽一通。
此次便是大房的桑永丰在朝堂上站错了队,导致全家流放。
桑榆有苦说不出,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次她可算是体会到了。
不过,上辈子她才活了二十来年,大好人生尚未享受就突遇横祸,有幸穿越再活一次,她总不能直接放弃。
她不是那样软弱的人。
她刚刚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过,不论是她还是桑兴嘉,脖子上都戴着木枷,脚上戴着脚铐。
就连睡觉都没能取下,想来逃跑是不可能的。
跑不了就只能等着被押送到岭南,想到这里,桑榆心念一动,岭南,那不就是现代的两广地区!
若是真到了那里,她可真就是如鱼得水,可以大展身手。
不过那都是被押送到地方以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活着到达岭南。
手腕、脚腕位置早已被木枷与铁链磨破,有些位置都溃烂见骨,得亏现如今温度低,不然肯定早就发炎化脓。
饶是如此,桑榆也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想来是已经发烧。
实在抵不过铺天盖地袭来的困倦与疲惫,桑榆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不是桑榆自己睡醒,而是……
“啪——”
鞭子接连抽在皮肉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一帮子惫懒货,没看见太阳已经出来。赶紧给爷爷我爬起来,要是耽误了今日行程,定要你们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