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他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她献血后被他骂,只能说让她讨厌,但这点事还达不成恨。
可她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巴不得他去死的浓烈的恨。
秦嘉淮轻揉她的发顶,没说话。
那也许不是莫名其妙的恨意。
如果爱意可以横跨每个时空,叠加,积聚。
那恨意一样可以。
在他们最惨的一开始,栾竞夺走了楚瑶世上唯一美好的亲情,这份恨意太深刻了。
房间里气氛沉寂许久。
楚瑶又想到高二那年和秦嘉淮的约定。
他们暂时的隐忍,不是为了后续扳倒栾家吗?
现在秦嘉淮还没有涉及栾家核心利益,不是正缺少一些投名状吗?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问他:“你是不是希望我去作证?”
秦嘉淮摇摇头:“你不愿意做的事,就不要做。”
楚瑶想了想个人喜恶,眼前利益,长远利益……
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秦嘉淮问:“你笑什么?”
楚瑶憋着笑:“我家小孩以后上学的时候,你应该升很高了吧,到时候小孩就可以写作文,一个开头就可以让老师判满分!”
秦嘉淮:“什么开头?”
楚瑶:“《我的官父亲》:到现在我才理解我的父亲,官不止是一个官职,更是一种责任,父亲书房的灯不仅可以照亮那一方天地,还可以照亮全省未来的路……”
秦嘉淮一把捂住她的嘴。
太尬了,想想都尬得头皮发麻。
以后绝对不让小孩知道爸妈是干什么的,丢不起这人。
楚瑶把他手拿下来,笑眯眯地说:“我开玩笑的,我俩肯定不会成为自己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