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力硬撑着精神,没有说话。

马功成给他讲故事。

“2008年以前,你当时还不叫胡力,你也的确是你们当地电视台的记者。”

“不过你不是去报道地震,你是家就住在震区。”

“地震后,你马上自己跑了。”

“你老婆为了回去救孩子,被塌下来的石块压住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你,去救救你们的孩子。”

“有的邻居逃生的时候听见了,怕你没听见,特意去提醒你,结果眼睁睁看着你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安全了,你老婆孩子被压死了。”

“当时有很多记者,在地震中挖掘人性故事。”

“你邻居就去曝光你,说你对老婆孩子见死不救。”

“很快,当地媒体辱骂你,单位开除你,你在家乡活不下去。”

“你在外面低调做人两年,慢慢地,社会把你忘记了,你改了个名字,重新开始。”

“但你放不下,你恨这个社会,你觉得你老婆孩子死在地震中,你也是受害者,但你还要挨骂、改名换姓、背井离乡……你不平衡。”

“于是你开始猎杀恩爱情侣,你要向大家证明,每一个男人,都会在生死关头,选择自己。”

“你想看看那些光明正大骂你的人,关键时刻是不是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

胡力本来挺疲劳的。

听这些,居然听精神了:“你们这次终于请到靠谱的心理学家了?终于有人懂我的人性实验了!”

“我等你们发现等很久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马功成:“说。”

胡力终于卸下了普通中年男人的伪装,微微眯起的眼睛透着股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