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爸爸的病逐渐恶化,今天的住院费他才刚赚到。

就快撑不下去了。

到时候他们父子俩人死债销,一了百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许久没见的女同学面前,把自己说得这么惨。

别叫人家以为他是想借钱。

他抬起头,冲楚瑶笑:“快吃,吃完了我去你那里修锁,把那个红油漆擦掉,能擦干净的。”

楚瑶点点头:“嗯……让你来我家泼油漆的人的联系方式,你能给我吗?我不会透露是你给的。这个可能牵连到我调查的一个案件。”

“可以。”盛荣立马把号码给了她。

楚瑶又问:“还有,你叔叔去你家打你爸的时候,是几月几号?你还记得吗?”

盛荣目光沉了沉:“2015年9月17中午,星期四,最后一节体育课,我提前回家了,到家就看见我爸倒在血泊里,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怎么会忘。”

楚瑶默默记下。

秦嘉淮那边还没到这个时间点。

虽然改变不了盛荣家破产的事,但最起码还来得及阻止他爸爸被打的悲剧。

她见的人多了,很多想死的人,临死之前都不是整天哭哭啼啼的。

那些哭哭啼啼的,反而发泄出来就好了。

就是这种看起来非常乐观开朗,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困境的人……其实精神一直紧绷着。

盛荣就透着乐观的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