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将羌州赈灾事宜办妥。”
“羌州百姓感念圣恩,托儿臣将此物呈给父皇。”
龙椅上的皇帝原本正翻看着奏折,此刻却早已停了笔。
他起身下了台阶走到金銮殿中央。
“瑞王,这些暗红的血痂是?”
江寒羽答。
“回父皇,这是不会写字的羌州百姓们咬破手指按个手印以谢圣恩。”
“这些夹杂在绢帛里的野菊和石头是百姓们送给您的。”
皇帝的眸光从画轴这头扫到那头,又缓缓折回来。
看着三十丈长的透着一股子滚烫的绢帛,皇帝俯身伸手轻轻抚上那些夹杂在字迹里的野菊、麦穗、鹅卵石,那些礼物此刻在庄严的大殿里,竟显得格外鲜活。
将鹅卵石抓在手心,皇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染上难以抑制的欢愉,最后竟化作朗笑,回荡在金銮殿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念出了声,随即,更多的目光落在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字句上,满朝文武跟着附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里流淌着金光。
“民安才能国泰,朕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羌州百姓竟感恩至此!”
皇帝转身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向江寒羽的目光里满是赞许。
“瑞王,你做得很好!这万民丹心卷,比任何歌功颂德的奏章都来得实在!”
语罢,皇帝抬手示意太监。
“把这画轴挂在御书房!朕要日日看着,警醒自己——百姓的心意,重逾千金,朕万不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