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视,说不清此刻的气氛是暧昧更多,还是对峙更多,反正两个人半晌没再说话,唯有楼里的靡靡乐声隐约传出来。

直到宋令仪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下,低头一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她虎口的位置往下滑,直至包裹住她整个手心,进而十指相扣,皮下瞬时蹿升起一阵麻意。

她的视线逐渐挪到陆潜脸上,羽睫微颤,轻声道:“我们好像还没和好吧。”

毕竟他在意的那些问题,她一个都没解释。

“算了。”陆潜叹了口气,语调漫不经心,“那晚之后,我本想着晾你一段时间,等冷静下来,或许对你的感情就没那么强烈了。”

可他发现根本做不到。以前在金樽楼的醉生梦死,谈笑狎昵,还能寻到几分趣味,可自打宋令仪来了国公府,体会过梦境里反复失去的绝望,他所有的思绪和牵挂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半个多月,哪怕只是重复以往的生活,也觉得索然无味。

宋令仪抿唇,眸光半阖。想把手挣出来,却怎么都甩不掉。

“说真的,宋令仪,这半个多月我每天都在想你,脑子里面全是你。”陆潜喉结重重滚动了下,挑眉忍笑,“反正你也不会给我解释,那我只能大方点,原谅你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陆大少爷。”宋令仪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明明无理取闹的人是他,消失一段时间,自个儿还给自个儿哄好了。

鸦羽般的眼睫无辜眨了眨,嗓音里带出几分愉悦,“不客气。”

夏夜燥热,十指相扣的手出了薄汗。宋令仪挣了两下,这人反倒抓得更紧了。

“筵席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得去找阿妤。”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