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潜迫不及待翻下榻,室内没点烛火,那道颀长黑影熟门熟路,快步往门口走。
看见人离开雅室,褚一舟连连啧声。
小公爷这是彻底陷进去了啊。
…
圆月高悬。
陆潜回了国公府,才得知宋令仪不在府中,而是和陆妤一道去了醉仙楼。
芝兰苑内,除了檐下和侍婢住的庑房掌着灯火,主屋漆黑一片。
两旁树影茂盛,浓密覆盖廊庑。
陆潜心不在焉往明竹苑踱步。那夜的争吵历历在目,她避而不说的问题,始终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活了十七年,他从未在一段感情中执着过,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事能绊住他。即便喜欢宋令仪,也不打算明说,想着反正人在身边,反正她得靠着国公府,可那场逼真的梦境,将他所有盘算打得稀碎。
先是裴昭,后是太子,甚至梦境里的阿母都不想他娶宋令仪。
‘我警告你,赶紧把这些心思收回去,鉴之对令仪一心一意,这门亲事可是鉴之亲自向两家长辈求来的!你早些时候在干嘛?’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对令仪有意思,太子是何等人物?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有今日的地位,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哪儿像你,文不成武不就,整日跟一些狐朋狗友鬼混。’
茫然在这一刻铺天盖地袭来。
陆潜顿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掉头离开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