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揉了揉她的发顶,随手拿起搭在木衣架上的衣袍一套,提步走到门口。

在开门之前,又回头朝里望了一眼,正好看见那抹缃色躲进了屏风后,薄唇微微勾起。

说话声夹杂着风雨声,宋令仪靠在屏风后,听不太清廊庑上在说什么。不多时,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一切杂音,踩过地板的脚步声愈来愈清晰。

直至旁边传来些微动静,宋令仪扭头就与陆潜对视上,他这会儿衣衫齐整,根本看不出适才的荒诞。

“怎么,还想看?”陆潜低笑,眼眸幽亮,混不吝暗藏其间。

宋令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觉无所适从,耳根也越来越红,“我要回去了。”

陆潜没有阻拦,只从衣橱里取了件薄氅替她披上,“走吧,送你。”

“就那一段路,哪儿需要送啊?”宋令仪蹙眉嘟囔。

况且他身上还有伤,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行么?可关心的话,别扭地没说出口。

夜雨潇潇,廊庑空寂,院里只有三两处亮着灯火。

陆潜牵着宋令仪往芝兰苑走,一路总有许多话逗她。

这夜过后,二人的关系无声无息更近一步,至少宋令仪不再排斥与陆潜接触。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宋令仪在国公府里待得烦闷,想着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应该把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给忘了,便跟着陆妤一道出府清账。

结果前脚离开商铺,打算去糕点铺子逛逛,后脚就被太子殿下的人绑到茶楼一顿威胁。

好在裴昭来得及时,用一盘棋局将她解救出来,还亲自送她回了国公府。

彼时已日薄西山。

陆妤清完帐,四处寻不到人,就先行回府了。回来之后,发现自家表姐不在府里,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便吩咐家丁去商铺附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