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仰着脸,直勾勾看着裴昭,等他表态。

“鉴之!”

亭台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嗓音能听出几分急切。

长阳公主提起霜花色的裙摆大步迈进来,凌厉视线瞥过宋令仪,带出几分探究,“原来是你啊,父皇明日就要启程去瑶泉行宫了,你怎么要个赏赐,还要想这么久?”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意外被打断了思绪,宋令仪之前试探裴昭的勇气消退了几分,心头烦得很,连着屈膝行礼的仪态也不标准,随口答道:“回公主话,我目前还没有想要的东西。”

长阳公主其实并不关心她要不要赏赐。方才路过花园走廊,看见裴昭与一女子在这里谈话,便特地过来看看。

“你跟鉴之在这里聊什么呢?”

宋令仪还没说话,裴昭先开口了:“聊一些私事,不过与公主无关。”

闻言,长阳公主眉头一皱,看向宋令仪的目光愈发凌厉:“你们能有什么私事?”

“……”

宋令仪不笨,能看出长阳公主对裴昭有意思。

但她没得到裴昭的回应,不好多说,更怕裴昭当着公主的面说些婉拒的话,“也没什么,我该回偏厅了。”

说罢,她逃避似的快步离开亭台,没看见裴昭望向她的幽深视线。

直至日薄西山,寿宴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国公夫妇仍与裴廷猷聊得正欢,宋令仪杵在一边掰弄手指,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

“表姐。”

陆妤凑过来,指着长廊右侧,低声道:“杨二郎寻你,说是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