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看着少女拧眉沉思的模样,琢磨了一瞬。
近来朝政繁忙,若太子殿下真要追究校尉的死,直接把人提去诏狱审问岂不更省心,何必费心思在茶楼‘审问’,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令仪,在暄城的时候,太子殿下待你如何?”
宋令仪收回心思,想也不想地说:“可坏了!他不仅嫌弃我脏,还踩我的腿,害我疼了好几天,在寨子里,我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活,伺候他……”
听着少女喋喋不休的控诉,裴昭浅浅弯了弯唇。
“我又不是故意要撞见他截杀那群刺客,那日的阵仗可吓人,我差点以为自个儿要交代在那儿了……”
“没想到你对太子殿下的印象还挺差。”裴昭眸光暗了暗,温声道,“我常听二叔父说,太子殿下从善如流,温润尔雅,是百官们交口称赞的完美储君。”
“……”呵呵。
还真看不出来。
宋令仪腹诽之余,又问:“那陛下为何要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抗击海寇?”万一出了事,完美储君不就没了。
“纵是天子,亦有私心。”裴昭耸了耸肩,调转话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
“……”宋令仪愣了下。
“天不会因你我一己之私,而偏降甘露,或施已雷霆。海寇凶残,若太子殿下还是从前那般心性,断不可能走到今日。仁慈也好,狠厉也罢,都是基于当下境况做出的选择,没有对错。”
裴昭注视着她,道:“所以你也不必纠结那校尉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