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金安。”
宋令仪下意识转过身,视线望向行礼作揖的那道沉香色身影,仿若山谷清涧生长的修长青竹,风姿卓绝,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坐吧。”
萧明夷知道陆裴两家的关系,也猜到裴二郎来茶楼的目的。但人没说,他便不问。
“谢殿下。”
裴昭直起身,目光落在少女时,明显柔和几分。递给她一个‘不必担忧’的眼神,抬步走到棋案另一端落座。
“裴二郎来得正好,孤今日无事,想找个人对弈,听闻你棋艺不错,咱俩来一局。”萧明夷唇边勾着浅笑,语气不冷不淡。
“却之不恭。”
二人慢条斯理地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收进棋奁。
屋里第三个人尴尬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简直是折磨。
鸦青色的黑子从容落下,萧明夷斜眸看了眼宋令仪,淡声道:“杵在那儿作甚,坐吧。”
宋令仪咬唇忍气,默默坐到一旁的月牙凳上。
博山炉中烟雾缭绕,棋局才刚开始,室内落子声清脆。
“不知殿下召见令仪,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裴昭落下一子。
萧明夷眉骨微挑,黑黝黝的眸光转向神色紧绷的少女。流浪以及杀人之事,对女子的名声不好,想必她还未告诉过晋国公。
“入京之前,孤麾下的一名校尉失踪了……”
宋令仪心口猛跳,袖下双拳紧握。
“噢?”裴昭依旧面不改色,“那殿下可得调查清楚,不过这跟令仪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