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大臣各怀心思,神色各异。
直至‘啪’的一声,坐在高台上的二皇子猛地摔盏,乌泱泱的银甲卫瞬间包围了整座金殿,撕碎这场宴席脆弱又诡异的和谐。宋令仪才算彻底看清今日局势,哪儿是寿宴,分明是鸿门宴。
有太监想扶住摇摇欲坠的帝王,却被萧渡一剑割破喉管,鲜血喷洒而出。
国公府的位置靠近高台,太监就坠落在宋令仪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高台,许久才咽气。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大臣女眷们战战兢兢往后躲,可四面八方皆是密不透风的朱墙,窗户紧闭,根本无路可退。
陆妤钻进王氏怀里,小脸煞白,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吓得不轻。
大臣们的怒吼声不绝于耳。谁都没想到二皇子会在帝王寿宴上逼宫谋反,众人被困在宫中,根本没法搬救兵。
满殿刀光剑影,宋令仪仰头望向高台,萧渡长剑立于身前,兴奋又疯狂地大笑着,似是很享受俯视众人惊惶无措的快感。
大殿乱作一团,宋令仪被挤得东倒西歪,眨眼的功夫,舅舅和舅母就不在身边了。
就在她心头凉凉,举目无措时,一只温热大手猝然握住了她的细腕。
宋令仪偏头看去,裴昭蹙着眉头,但神色还算从容,“跟我走。”
那双琉璃般通透的乌眸倒映着青年俊美无俦的面庞,宛若和风驱散压在心头的阴云,莫名心安。
裴昭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乱哄哄的人群。宋令仪鼻端全是他身上熏染的颤风香。
彼时,一名年轻文臣朝萧渡狠狠唾了一口,大骂其为乱臣贼子,可萧渡不怒反笑,吩咐银甲卫将不肯臣服之人,全部拖拽到金殿外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