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长阳公主将火画扇径直递到宋令仪手里,莞尔挑眉:“诗会才刚开始,姐妹们都在等着你拿彩头回去呢,宋妹妹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宋令仪浅浅松了口气,“多谢公主殿下,多谢二皇子。”
拿着火画扇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出亭台,只觉空气都清新多了,宋令仪心头郁郁,慢悠悠往回走,脚尖时不时踹着碎石子。
“令仪。”
背后一声熟悉的轻唤。
宋令仪心尖微颤,蓦然回头。
裴昭站在繁花垂柳处,淡如远山的眉眼直勾勾看向她,那身月白锦袍,衬得整个人谦谦儒雅。
大抵是这个场景太过和谐美好,宋令仪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适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笑容灿若夏花,“鉴之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亭台气氛太闷,出来走走。”裴昭眉眼微弯。
其实是他怕二皇子的傲慢举动吓到了她,特地跟出来看看。余光瞥见宋令仪来回转动着扇柄,温声道:“久居上位者,自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今日发生的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物极必反。
丹阳郡大捷,朝中有不少大臣请旨迎太子殿下回京,京都快要变天了。
“我才不会为了不重要的人费心力。”宋令仪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唇角漾出一抹笑意,“鉴之哥哥是在担心我?”
适才裴昭想替她求情,她都看见了。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触了霉头,却并非全无收获嘛。
裴昭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直白,失笑道:“快回去吧,有长阳公主在,二皇子那边就算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