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给不了他回应,为了她,不值得。
“想什么呢?”陆潜从容笑了笑,“不止是为了你,经过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再这么庸庸碌碌下去。早几年,二叔父把我丢军营历练过,我嫌没意思才没继续。”
那双浅瞳微暗,又说:“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就算我们只是兄妹,哪儿有哥哥混出名堂,不让妹妹依靠的道理?”
宋令仪低头忍泪,端着木托盘的手紧到指节泛白。
良久,才重拾笑容,抬眸看他:“行,那我等着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等你回京,给你办一场盛大宏伟的洗尘宴。”
窗外天色暗淡无光,院子里响起仆妇的脚步声,问着汤药熬好了没有。
“来了!”
宋令仪高声应了一句,抬步走到门边,忽而回头。
“你打算何时去幽州?”
陆潜淡声道:“明早就出发。”
宋令仪拧眉,还想再说什么,又被他抬手打断:“你的婚宴不必知会我,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的,没空。”
“……我是想祝你一路顺风。”
“谢了。”
…
宋令仪将汤药端给侍婢,而后又吩咐几个手脚麻利的仆妇,让她们准备些干粮、盘缠、厚实些的衣物,幽州不比南方,温度常年不高。
宋宅忙碌,城中亦是。
前日还一片祥和的淮州城,今日尽是萧条破败之景。数以千计的尸体拖至城门外燃烧,大火烧了整整一天都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