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商量?”陆潜撇嘴笑了下,漫不经心道,“要么是阿父叫嚣着要打断我的腿,要么是阿母搬出老太太来压我,让我哪儿都不许去,安安心心待在国公府里,做一辈子的废人。”
宋令仪语结。
话粗理不粗,以舅舅和舅母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陆潜参军。
“总说我,你可有想清楚?”陆潜反问。
“想什么?”
宋令仪的思绪还陷在参军这件事里,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嫁给太子啊。”
这话太过直白,叫宋令仪瞬间红了脸,转头端起木托盘往外走,“药快凉了,我得给红蕖她们送去。”
可陆潜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轻盈跳下方桌,拦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
“做不成情人,我还是你哥呢,是不想跟我说,还是没想清楚?”
宋令仪抬眸瞪他。
这会儿知道自个儿是她哥了,早前囚禁她的时候,还说她厚此薄彼来着。
腹诽之余,宋令仪心头又感慨万千。换作之前,她还能毫无负担地拒绝陆潜,可他今日在海寇面前对她拼死相护,她又不是草木,怎可能没有半点动容。
犹疑良久,才道:”都有吧。”
陆潜勾唇:“做太子妃是挺风光,但你可有想过将来?太子殿下是要做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忘了。”
这话并非是挑拨,或是嫉妒,他出生在国公府,听惯了宫闱秘辛。陛下与沈皇后是少年夫妻,也曾恩爱两不疑,可后来有了淑妃,陛下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再未踏足过永宁宫。
年少情深,在沈皇后离宫去宝华寺修行那年,变成了相看两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