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又听郭夫人说:“且不说海寇早被太子殿下打跑了,就说这位王司马,他可是个一心想往上攀的老滑头,在官员豪绅面前唯唯诺诺,哪里像海寇?”

“万一是他的伪装呢?”

郭夫人抿了抿唇,笃定道:“不可能,海寇又不是什么体面身份,他图什么?一个不愁吃不愁喝的司马,为何干那要命的勾当?”

“这个……”说得也是。

宋令仪彻底没话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果然很难让人信服。没准儿再多说几句,还会被误会污蔑命官。

“郭家从祖辈开始抗击海寇,声名在外,淮州城有我家老爷在,海寇见了都得绕着走……”郭夫人以为宋令仪是害怕海寇,便大肆吹嘘了一番。

二人热聊了许久,待送走郭夫人,已是午时。

那个玉瓷瓶最后也没能还回去,宋令仪让侍婢收在库房里,若能平安离开淮州城,再还给郭夫人。

一连两日,城中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鲁豹等人轮班在院里值守,夜里除了几声猫叫,再无别的动静,侍卫们纷纷怀疑海寇侵袭这件事的真实性。

直至第三日傍晚。

日暮西城,坊间炊烟袅袅,

旖旎红霞将天边染尽,街上的摊贩也挑担牵驴,纷纷归家。

淮州城每日戌时一刻关城门,寅时一刻开城门。今日城门照常关闭,大抵也是个平安夜。

仆妇们在庭院里摆好饭,众人的情绪已没了最开始的紧绷,举筷便吃,饭桌上还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