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晋国公和太子殿下先后打过招呼,郭太守可不敢像以前那般忽略怠慢宋家人了,态度十分热切,一口一个‘贤侄’,三句不离大操大办的洗尘宴,搞得宋令仪无所适从,只一味微笑。
一行人在城门口寒暄了好一阵,郭太守转身大手一挥,高声吩咐放行,官兵开道,将行人挡在街道两侧。
宋令仪坐在马车里,也算体验了一把大领导莅临指导的排场。
看着浩浩荡荡入城的车队,街头巷尾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马车里的人是谁啊?阵势这么大,连太守都到城门迎接了。”
“听说是城北宋校尉的女儿?”
“哪位宋校尉?”
“啧!”坐在面汤摊子上吃朝食的白发老头儿拔声道,“就是前年冬天,不顾太守和司马反对,带着手里八百骑兵支援丹阳郡的宋校尉呀!”
“哦,原是他啊,不过一个校尉的女儿,值得这么大排场?”
旁边一个卖菜的妇女抽空插了一嘴:“听说跟宋校尉没关系,他婆娘是国公府大小姐,去年夫妻俩都死了,就让女儿入京投亲,这不,今日‘衣锦还乡’了。”
凑热闹的路人们感慨不断,另一个坐在面汤摊子上的年轻儿郎,瞧见车队的阵势,不屑冷哼:
“宋家就这一个女儿,再威风也是个破落户,也不知模样如何,要是模样周正,我倒愿意吃个亏接盘。”
“大白天的,吃个面汤还能吃醉了?”白发老头儿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
那年轻儿郎惯不着调,又说:“要是真威风,怎么会回淮州城这么个偏僻地儿,定是讨外祖家不喜,寻个由头把人送回来罢了,摆威风不过是彰显国公府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