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笑了笑。舅母偏宠幺女,挑出来的公子哥儿必不会是歪瓜裂枣,陆妤这话有一定的夸张成分。
“文萱成婚之前,不也嫌弃小楚大人太文弱么,可这一点不影响他二人婚后感情升温的速度。”
“可小楚大人除了文弱,模样周正,凡事都会顺着文萱,面对婆母刁难,还会护着文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陆妤道。
“对啊,所以文萱若一直保持最初的偏见,抗拒婚姻,想必现在也不会与小楚大人伉俪情深了。”宋令仪摸了摸怀中小表妹的发顶,温哄道,“你要是对舅母选的儿郎不称意,可以和舅母多沟通嘛。”
陆妤默了默,也觉得有道理。
姐妹二人正谈论着,陆潜自对面长廊走过,往后门方向去,呼啸而过的穿堂风风掠过少年的袍摆和额前碎发,更显身姿矫健匀称。
“兄长这是要去哪儿?!”
陆妤双手叉腰,拔声一喝。
长廊晦暗,陆潜闻声回头,面色阴晴难辨,嗓音慵懒:“去金樽楼,要一起么?”
“又去,小心阿父再把你的明竹苑锁了,让你无家可归!”
陆妤的威胁显然没什么力度,下一刻,便听见陆潜拖着懒洋洋腔调说:“锁了正好,免得听他们唠叨。”
熟悉的拌嘴,宋令仪插不上话,只静静站在旁边,视线忽而扫到陆潜的腰间,发现他腰间挂了一枚碧玺玉佩,无论成色、样式、中间嵌的那块玉,都与送她的碧玺手串极为相似。
暗忖间,少年已离开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