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斟酌着如何落子,随口敷衍:“殿下消息不是很灵通么,应该听说过我阿父阿母的事迹才对。”
萧明夷凝望着少女微蹙的眉眼,嘴角微微弯起:“听过,但了解不深。”
“……我阿父只是个校尉,每月俸禄有限,而阿母自幼锦衣玉食,是个十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阿母嫁给阿父后,从没干过一天的家务。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自然是倾尽所有,给我最好的生活条件。”
说起宋父宋母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旁观者的心态。
“无论京都人如何传他们,在我心里,他们是一对很称职的父母,也是世间难得的有情人。能摆脱世俗的眼光,遵从本心而活,我很羡慕他们。”
宋令仪托着雪腮,眼角余光发现萧明夷在看她。原本应该专注盯着棋案的幽深眸光,此刻却久久停留在她的面容之上。
”你看我作甚?”
“既然羡慕他们,当初为何匆忙定亲?”他问。
周遭安静,宋令仪浅吸口气,开始故弄玄虚。
“这你就不懂了吧,爱情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产物,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现在喜欢,不代表将来喜欢,更不能代表爱。我这人倒霉得很,不敢奢求太多,只求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话落,那道沉甸甸如有实质的视线收敛几分,萧明夷淡声道:“如果宋大人和宋夫人最初相识的时候,宋夫人也如你一般畏手畏脚,大抵就不会去淮州城了。”
“……”宋令仪唇角挂着的浅淡笑意慢慢凝逝,略带怨气地盯着他,却不敢辩驳什么,怕他又扯出要娶她之类的话。
待下完一局,已是两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