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落子声清脆。
那颗黑子孤零零占据棋盘中央。
萧明夷视线抬起,沉静看着对坐的少女,“我记得宋大人只是在淮州城就任而已,既无亲友,还是早些回京都的好,莫叫陆老太太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丹阳郡的海寇不都被殿下打跑了么。”宋令仪道。
“海寇凶残暴虐,一心想吞掉大渊沿海的两座城池,前年重伤他们,保不准何时又会卷土重来,所以丹阳郡的沿海防备一直未懈怠。”
涉及政事,本不该与宋令仪交谈,但萧明夷却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宋令仪觉得确实有道理。大渊疆土辽阔,四海升平,唯有沿海几个城池战乱频发,曾听闻丹阳郡但凡家境殷实点的人家都搬迁到江南等地了。
瞥了眼少女垂眸沉思的模样,萧明夷淡淡勾唇:“若是担心安全问题,我可派人与你随行。”
关于定亲的事,不急于一时,既然要走怀柔之策,总得多点耐心。
“多谢殿下好意,但是不必麻烦了。”宋令仪抿了抿唇,心里泛起嘀咕:随行?怕不是监督她吧。
也是奇了,陆潜听到她要回淮洲城,都快气炸了,萧明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宋令仪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下棋,立马从棋奁里捻了颗白子出来,随意落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