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眸光闪烁地瞥过身旁几个姐妹,拧着眉头,用气声道:“他当真是那么说的?”
红蕖点头如捣蒜,轻声问:“您是去,还是不去啊?”
宋令仪沉默了半晌。
去年因为与裴昭的婚事,每回赴宴都被针对,今日难得气氛和谐,还是外祖母的寿宴,要是让旁人看见太子和她在一块,又得掀起‘腥风血雨’。
可不去也不行。
‘太子殿下说了,您要是不去,他就直接去内堂找老太太提亲,让陆家今日双喜临门’。
宋令仪垂头叹了口气。
“他在哪儿呢?”
“花园的凉亭里。”
…
宾客都在前院或者东院活动,花园凉亭提前吩咐过,周围安静无人。
主仆二人一路小心翼翼,逢人就说更衣,走走停停,遮遮掩掩,原本只需半刻钟的路程,愣是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冬日光影明净,日光透过院中一株杏花树的叶隙投下来,斑点洒在那件玄色织金团纹锦袍上。
宋令仪站在碎石小道上,静静看着那道颀长背影,隔了半晌,才抬步进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