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低眸看了眼棺材里的情况,瞳孔微微颤动。
良久,哑声开口:“阿母,还下着雪呢,先让仆人把棺材抬进灵堂吧。”
“是啊,是啊。”裴廷猷扶起襄氏,劝慰道,“姒妇,你还病着呢,咱们先进屋吧。”
天地一片惨淡昏暗,那扑在棺材上的娇弱身躯因强烈激愤而晃动,指节修长的素手青筋暴起。
关氏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探手去抚裴恕的面庞,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阿母,回屋吧。”
裴昭闭了闭眼,不由分说地揽过关氏的肩膀,带着她往后院走,又吩咐仆妇端热水来。
随后,棺材抬进了灵堂,堂内巨烛高擎。小厮将错开的棺材盖推合,耐不住好奇就往里瞥了一眼,脸色霎时惨白,不敢再多看。
雪夜寒凉。
直至安抚好关氏的情绪,裴昭才来到灵堂祭拜。
奴仆们瞧见缓步而入的月白身影,忙弯腰行礼。
一袭素色丧服的二公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此刻的面容神情,但宽阔的肩头肌肉却紧紧绷起,似压抑着无尽愤怒。
裴昭直愣愣盯着那具楠木棺材,少顷,沉重的眼皮半垂,遮住眼底最后一点黯淡光芒。
…
次日清晨。
红蕖急步匆匆赶回芝兰苑。
彼时,宋令仪才梳洗完,失眠一夜,她不仅精神萎靡,眼下还挂着淡淡青乌。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