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氏和裴昭先行进观祈福,宋令仪不等国公府的马车停稳,两步蹿了出去,给红蕖吓得不轻,生怕自家姑娘摔了。

主仆二人快步往观里走,年节里来祈福的人较少,观里幽冷清静。

宋令仪向观里的老道问了路,便径直往三清殿去。

殿中香火旺盛,关氏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宋令仪瞄了眼关氏旁边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心下沉了沉,纠结片刻,才轻步走到裴昭身边跪拜。

察觉到身侧来人,裴昭也没有睁眼,满殿烛火跃动在他的面庞,神色温和而淡漠,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宋令仪悄悄看着他,来时急促跳动的心,在这一刻,仿若溺入千尺深潭,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周遭静可闻针,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她好像等着被宣判死刑的囚徒,煎熬又痛苦。

良久,关氏拜完睁眼,发现令仪来了,满面欣喜道:“今日这么冷,伯母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伯母请我,自然是要来的。”宋令仪莞尔,视线不经意地瞥过裴昭,没敢主动招呼。

文氏拍了拍她的手,娇笑道:“伯母还要去解签,鉴之,你陪令仪走走吧。”

裴昭颔首应下。

二人看着文氏随老道走远,彼此沉默无言。

待宋令仪再开口时,声音有了些涩意:“鉴之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裴昭望了眼灰蒙蒙的天,淡淡道:“今日天冷,阿母实在不该把你叫来长生观,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话题转变得突兀,宋令仪知道他有意逃避,拢袖垂眸,眼角微微地湿润了。